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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《孙子兵法·谋攻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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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军攻占济南后,津浦线战局一片大好,南下徐州、与冯玉祥部会师的目标已近在咫尺。然而,阎锡山一纸突如其来的调令,却在自己阵营埋下了分裂的隐患。
1930年6月下旬,阎锡山突然任命北平警备司令张荫梧为二、四路联军总指挥,令其率领王靖国、李服膺两军及附属炮兵开赴济南,而原本在前线全权指挥战事的傅作义,反居副职。
这一安排令晋军上下顿时困惑:济南早已设有行营主任,由傅作义坐镇统一指挥,如今凭空增设联军总指挥,不仅造成权责重叠、号令不一,更让前线将士无所适从,究竟该听从谁的调度?!
面对质疑,阎锡山不愿过多解释,以一句“我有多年的经验”淡淡搪塞,其刻意制衡的心思不言而喻。
阎锡山此举,根源在于他对傅作义骨子里的猜忌与防备。
傅作义虽属晋军,却并非阎锡山最信任的五台嫡系,加之傅作义涿州一战成名,声望早已超出阎的掌控。
更让阎锡山寝食难安的是,张荫梧等人送来密报:傅作义在天津期间曾私下参加张学良组织的聚会,傅作义事后并未向太原详细报备。
傅作义与张荫梧两人同为保定军校同窗,却从在校时期便性情相悖、形同水火。张荫梧自恃是阎锡山的五台同乡,在晋军内部晋升一路顺遂,早在1927年便已位居军长;而彼时的傅作义,还只是一名普通团长,二人地位悬殊。
可傅作义凭借天镇、涿州两场守城战一战封神,声望反超张荫梧,这让心高气傲的张荫梧失衡。他多次在公开场合讥讽傅作义,称其在涿州战后被奉军软禁是“投降变节”。
1928年北伐战争收官后,傅作义被任命为天津警备司令,与担任北平警备司令的张荫梧平起平坐,更让张荫梧耿耿于怀。
晋军刚进入山东境内时,战事紧迫,两人尚能勉强维持表面配合:傅作义率领第四路军沿津浦线正面推进,主攻鲁北各战略要地;张荫梧则率部作为后援跟进,负责侧翼掩护与补给接应。可随着联军指挥部正式成立,阎锡山特意将弹药、给养及兵员补充的全部权限交给张荫梧。
张到任济南后,当即利用手中的补给权限,卡住了傅作义所部的弹药与粮草供应,导致傅部前线陷入“有枪无弹、有兵无粮”的困境。
与此同时,两人在作战战略上也针锋相对、互不相让:傅作义主张乘胜南下,直捣徐州,趁蒋军元气未复、阵脚未稳之际,不给对手任何喘息重整的机会,早日与冯玉祥部会师,扩大战事优势;张荫梧则坚持东进,肃清胶济线东撤的韩复榘残部,认为只有巩固后方、消除隐患,才能安心南下。
傅作义见状悲愤不已,当即向阎锡山告急,直言张荫梧蓄意扣发粮弹,导致部队无法正常作战;而张荫梧则反咬一口,发电诬告傅作义抗命不遵、独断专行。
阎锡山远在石家庄,无法亲临前线判断实情,只得派参谋处长辜仁发持自己的私章前往济南调解。张荫梧态度桀骜、气焰嚣张,当场便将辜仁发顶了回去,甚至放话“就是总司令亲自来,也得讲理”,丝毫没有妥协退让之意。
阎锡山远在后方,既无法平息张、傅二人的分歧,又不愿轻易罢免心腹张荫梧,更不敢疏远战功卓著的傅作义,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。
无奈之下,6月底,阎锡山开始和稀泥,下令晋军分兵两路、各自为战:张荫梧率领第二路军沿胶济线向东追击韩复榘部;傅作义则率领第四路军继续沿津浦线南下,挥师向兖州、曲阜发起进攻。
用兵之道,同一战略目标下,分兵调度得当可正奇相应、形成夹击;若为不同战略目标贸然分兵,则兵力分散、顾此失彼,实为兵家大忌,历史上明军在萨尔浒之战的溃败即是明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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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0年7月上旬,张荫梧率晋军第二路军沿胶济线向东追击韩复榘部,直逼淄河一线,韩军仓促布防东岸,两军隔河对峙,胶济线东段战事全面展开。
张荫梧依地形将部队分三路部署:王靖国军扼守右翼山区,掌控制高点以防韩军迂回;冯鹏翥军居中,依托胶济铁路线构筑工事,稳固正面防线;李服膺军部署于左翼开阔地带,承担迂回包抄任务。
为快速突破韩军防线,张荫梧制定夹击战术,令李服膺军主力绕道左翼,潜行至韩军后方贾涧村,同时命冯鹏翥军从中央铁路线正面出击,计划两军在贾涧村会师,合围淄河沿岸韩军。
然而,李服膺部安锡嘏师行动迟缓,又误将沿途民团当作韩军主力纠缠,未能按时抵达指定位置,冯鹏翥军正面出击后陷入孤军奋战,韩军趁机收缩防线、顽强抵抗,张荫梧的夹击计划落空,两军在临淄河两岸陷入僵持,这一对峙局面持续了十余日。
僵持日久,韩复榘急于打破僵局,急电南京航空署求援。
7月9日,赵敬贤、高会一等飞行员驾容克、摩斯飞机各一架,艰难降落于潍县三里庄紧急抢修的简易机场,稍作休整便投入战斗。
7月11日清晨,两架飞机飞临临淄晋军阵地上空,重点轰炸金岭镇晋军据点,数十枚航弹倾泻而下,工事坍塌、烟尘弥漫,晋军伤亡不小。此后半个多月,两架飞机每日准时出动,轮番轰炸晋军在临淄、广饶及一带的阵地与补给线,有效迟滞了晋军的进攻势头,为韩军争取了喘息之机。
7月25日,张荫梧调整部署,趁韩军注意力集中于临淄一线,突袭并顺利进占寿光城,随即以寿光为大本营,分兵向胶济沿线的坊子、尧沟、潍县及寒亭等地进击,逐步压缩韩军活动范围。
韩复榘见寿光失守、防线告急,深知事态严重,急派飞机将战况书面送达津浦线第二军团总指挥刘峙手中,请其火速转呈蒋介石,恳请派兵增援。
张荫梧见正面强攻难以速胜,且韩军有飞机助战,遂再次改变战术。
7月下旬,他亲率轻装精锐部队,避开韩军正面防线,绕道隐蔽奔袭昌乐。
韩复榘猝不及防,得知昌乐被袭后惊惶失措,生怕后路被断,急令所部放弃现有阵地,向坊子、潍县方向撤退。
晋军乘势追击,韩军一路丢盔弃甲、且战且退,伤亡极为惨重,此时韩军每个连仅剩二三十人,几乎濒临全军覆没。
晋军一路追击至高密境内,而韩复榘早在6月底便已将指挥部移驻高密,准备依托高密城防组织残余部队抵抗。
至7月下旬,韩军勉强退守潍水东岸,凭借潍水天险设防,才得以暂时喘息。
此时的韩复榘意态消沉,向部将流露放弃胶济铁路沿线,率残部转移至沂蒙山区固守之意,幸得孙桐萱等部将苦苦劝阻,才勉强振作精神,坚守潍水东岸防线,与张荫梧部形成新的对峙。
当张荫梧率部在胶济线与韩复榘纠缠时,傅作义率第四路军沿津浦线南下,6月下旬攻占泰安、大汶口后,随即挥师直指兖州、曲阜。兖州作为津浦线中段战略要地,城池坚固、交通便利,是傅部南下徐州的必经之路,蒋军早已派兵布防,决心死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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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部推进至兖州外围后,当即展开激战。晋军投入配属之三个炮兵团、百余门大炮,对兖州外围蒋军阵地实施集中轰击,炮弹呼啸而下,工事坍塌、烟尘弥漫,蒋军伤亡惨重、难以支撑,被迫退入兖州城内固守。
傅作义下令将兖州团团包围,发起猛攻,攻城部队士兵搭起云梯,数次奋力爬城,均被城内蒋军以密集火力击退,伤亡惨重。李生达军之段树华师作为攻城主力,在此役中牺牲两团之众,官兵尸横城下,战况极为惨烈。
晋军虽攻势猛烈,但兖州城池高大、守军拼死抵抗,加之补给匮乏,久攻不下,遂与蒋军在兖州外围形成僵持局面。与此同时,晋军一部进攻曲阜亦未能得手,两路战事陷入停滞,傅作义南下徐州的计划受阻。
7月中下旬,蒋介石为彻底扭转津浦线危局,急调各方精锐驰援山东。最关键的生力军,是蒋光鼐、蔡廷锴所率第十九路军,辖第60师、第61师,战斗力强悍,成为蒋军反攻的核心力量。
与此同时,蒋介石从陇海线抽调陈诚第11师等部北上,充实津浦线反攻兵力。两路援军迅速行动:第十九路军于7月22日抵达浦口,即刻乘车经徐州北上,在邹城完成集结后,迅速经泗水迂回大汶口,直指晋军左后方;陈诚第11师则沿津浦线正面推进,协同马鸿逵、夏斗寅部牵制晋军主力。
蒋介石将湘军第53师扩编为第十六军,任命李韫珩为军长,经海路8月5日在青岛登陆,直赴胶济线增援韩复榘部。
为安抚意态消沉的韩复榘,8月1日蒋介石派马鸿逵专程前往高密会见韩复榘,代为传达慰问与鼓劲,承诺补给与增援到位,韩于是决心继续坚守胶济线、配合蒋军反攻。
8月初,蒋介石正式部署山东战场全线反攻,明确胶济线、津浦线同步发力,夹击晋军。
8月5日,李韫珩抵达高密,与韩复榘、蒋伯诚会商胶济线反攻计划,决定兵分三路挺进潍县:以第22师为右翼,向潍县以北寒亭方向进攻;以第29师任中央,沿胶济铁路线正面推进;以第十六军任左翼,向潍县以南地区迂回,限6日晚完成集结,7日清晨发起总攻。8日起,韩复榘部与晋军在潍县外围展开激战,韩军两翼进展迅猛,晋军渐感不支,10日全线溃退。
韩复榘亲临前线督战,当日进驻潍县,随即乘势向东追击胶济线晋军残部。
津浦线方向,8月9日,蒋光鼐、蔡廷锴率领之第十九路军与陈诚第11师协同作战,向济南方向进军,与傅作义部在长城岭、党家庄一带展开惨烈激战。
晋军虽占据天险地势,依托山地构筑防御工事,但因长期补给匮乏、军心涣散,战斗力大幅下降,稍作抵抗便溃不成军。
时值连日大雨,津浦线遍地泥泞,傅部仓促撤退、来不及修筑防御工事,随即遭到陈诚第11师猛烈追击,部队彻底崩溃;马鸿逵、夏斗寅部也乘机从曲阜、兖州出城,夹击晋军残部。
8月14日,傅作义见大势已去,被迫下令放弃济南,率领晋军仓皇北撤黄河。恰逢黄河河水上涨、渡口混乱,晋军各部争相渡河,蒋军飞机轮番轰炸,落水、炸死者不计其数,场面极为惨烈。
8月15日下午,第十九路军率先进入济南,接管城防,获得蒋介石100万元犒赏。胶济线晋军闻讯后,向广饶、邹平撤退,沿途在高密、昌乐、益都铁路两旁丢弃大量枪支弹药、粮食等军用物资,狼狈不堪。
到8月下旬,晋军残部全部退至黄河以北,蒋军完全控制山东全境,韩复榘、蒋光鼐等部沿黄河布防,与晋军形成隔河对峙局面配资客服是不是违法的呀,晋军元气大伤、无力再发起反攻,津浦线及胶济线战事以蒋军全胜告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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